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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双-5

    一.
     四个月後。
     「师父,这几个月来很多江湖上有名气的人被杀。」
     「然後呢?」
     「你都没什麽想法吗?」
     「要有什麽想法,你只要把你的功练好就好对了。」
     「可...。」
     杜亦在庭院脚成金J之姿,右手长剑反握负在背後,左手摺扇直指前方,就维持着这麽一个姿势跟在躺椅上闭着眼摇着蒲扇的韫东雪闲聊着。
     「亦儿。」
     突来的声音打断他们的闲聊。
     「娘,你怎麽来了。」
     「你爹从城内回来了,我就把韫师父之前让你爹带的些中药拿过来。」
     宋姨还没进庭院就急着喊杜亦,那映在脸上的神采和之前大不相同。
     杜亦虽然与宋姨相认了,但要改变些习惯,也不是那麽容易。
     索X就和之前一样,住在韫东雪这,但两人之间的互动的确大不相同。
     杜迈以虽没有展现出多少改变,但杜亦感受到杜迈以更多在他身上停留的关注。
     「站回去!」
     杜亦闻言见状,想去帮忙提东西,却被韫东雪喝了回去。
     韫东雪亦自行起身结果宋姨手里的东西。
     「又麻烦你了。」
     「韫师父,是我们麻烦你才对。」
     「很谢谢你这二十年这麽照顾亦儿,也这麽T谅我身为一个娘亲的心情。」
     宋姨说着深深的弯腰道谢。
     「对了,韫师父,亦儿他爹刚从西麝城回来,让我提醒韫师父,你最近买的那几副药方,里面有些药好像有很多大家族和门派正在大量购买,如果可以看是不是要换味药代替。」
     「这样阿。」
     「替我谢谢迈以,这是平常备着的伤药,如果最近买不到也没关系。」
     「小子都大了,不像以前老陪着过招,动不动就得吃药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虽然说着没关系,但内心已逐渐凝重。
     「我先把东西拿进去放,你当自己家就行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拿着东西进屋,他知道要是不进屋缓缓,他脸上的表情会让亦儿他娘吓到。
     他托杜迈以买药,给的几副药方看起来一般,可里面的几味药却是江湖上常用药物的配方,都是属於b较即效的药,不管配成口服还外敷。
     现在有人大量购买,还不止一家,事情的发展b想像的还要深点。
     刚刚杜亦提的也是韫东雪关注的,只是韫东雪不想在杜亦练功时谈这些。
     江湖上的消息,不管各门派或朝廷,都有些具名气的人被杀。
     从现状看来,应该是同一人下的手。
     重点,有些现场有打斗痕迹,从状况来看,凶手使用的是像双刀或双剑。
     这很难让人不联想,毕竟江湖上琳琅满目的招式、武器,双刀、双剑可没几家,而目前能在江湖上列上名的都出自奈旭。
     蒋家跟艾门那几个不会,亦儿一直都在。
     从祀儿出去闯荡後...
     说不会想是不可能的,只是韫东雪不愿承认自己这样怀疑过。
     一旦连韫东雪都怀疑贾祀,那贾祀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......
     「韫师父,我还得回去帮亦儿他爹,我就先走罗。」
     「过两天村中庙里的主神大寿,宴请村民,记得来村里一起热闹热闹。」
     「好,一定,到时候再帮我留个位置。」
     「我稍微整理一下东西,就先不送了。」
     「好,那先走了。」
     二.
     韫东雪刚要从内走出,看到杜亦手脚已经放下,望着院外。
     杜亦的侧脸,眼神刚毅锐利,却含着一丝烦闷。
     看见这幕的韫东雪,五味杂陈。
     「谁让你停下来的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刻意大喝,将杜亦从那思绪中拉回现实。
     「阿阿阿,看着娘走远不自觉地就放下了。」
     杜亦一听到韫东雪的声音,立刻换了张脸,嘻笑打趣的说。
     「狗P!」
     「算了,去烧壶水沏茶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没有纠结,让杜亦去泡茶,自己则到躺椅上坐着。
     杜亦笑着应声,到後院提水,顺便把茶叶带出来。
     有理有序的煮水沏茶。
     韫东雪从未规范家中杂事哪些该做?该谁做
    
    ?
     这两个乖巧的徒弟总不须G0u通就有默契的将事情完成。
     泡茶这事,以前都是贾祀在做,有时贾祀离家几天,甚至几周去办事,韫东雪就乾脆不喝茶,整壶水就放到躺椅旁的小桌上,渴了,提起来就喝。
     贾祀出外闯荡後,杜亦自觉的泡起茶来。
     从一开始把茶壶塞满茶叶,到到现在知道留多少空间,茶叶才能舒展开来,这是韫东雪的嘴,一次一次念出来的。
     就像贾祀以前一样......
     看着杜亦现在的身影,韫东雪心里有担忧。
     当初就该y一点,不要让他出去闯荡,装什麽开明师父,也不会弄得现在朝廷和武林都得罪。
     「呃,唉......」
     韫东雪眼皮震了一下,长叹一口气。
     他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默默的就认为是贾祀做的。
     一GU愧疚油然而生。
     那些被杀的人,或多或少都做过些不耻或伤民的事。
     坦白来说,贾祀也没有什麽错,不过就是替天行道。
     但,江湖上,若非穷凶恶极之人,为整个武林为之唾弃,一般也不会cHa手他人宗门的事。
     总的来说,做的事不糟,只是犯了江湖忌讳,虽然不一定会被全面追杀,但朝廷联合欧盟那,肯定会要把人找出来。
     或许是门内那份正向的坚持,在传承时造就了贾祀的心态吧。
     「呃...」
     韫东雪又把贾祀想进去了,一回神後,叹了口气,轻轻摇了摇头。
     「想也是多想,算了吧...」
     韫东雪暗自的安慰自己。
     「师父,用茶。」
     「小心烫。」
     杜亦伺候韫东雪用茶。
     「你怎麽看?」
     韫东雪端着茶闻了闻後问。
     「要起风了。」
     「师父,你说捕风者流出来的消息有多少可信度?」
     杜亦就这样站在一旁与韫东雪说。
     「基本上,他们的消息不会有什麽问题。」
     「朝廷联合欧盟要整顿武林、肃清异类是要来真的了?」
     「哪个朝代没有这样想、这样做,不过是做到什麽程度罢了。」
     「这次欧盟明摆着帮朝廷,欧盟应该是想藉着朝廷统一武林,而朝廷亦想靠欧盟控管这些不受控的江湖人士。」
     「两只狐狸想着互利,成不成不好说,但可以肯定那些大门派会先遭殃。」
     「师父...,你觉得那些人是大师兄杀的吗?」
     「你怎麽看呢?」
     韫东雪不想直接表态,反问杜亦。
     「一开始,我觉得可能是,可是细想之後又觉得不像大师兄会做的。」
     「说说看。」
     听到杜亦这样说,韫东雪JiNg神都来了,整个坐直了让杜亦说说。
     「大师兄他......」
     三.
     江湖、朝廷从大师兄离开後没多久,陆续开始有人被杀害。
     虽然在江湖上闯荡,摩擦、冲突本是家常便饭,因为利益有伤亡也几乎是常态。
     这次状况却很明显是挑人下手,不管是暗杀或者一番打斗後Si亡,都指向同一个人所为。
     结怨报仇、替天行道,还是专挑哪些异端下手?
     在还没明确了解之前,无论朝廷或武林,只要g过点蠢事或有点不为人知秘密的人,谁不内心惶恐?
     或许今晚Si的就是自己!
     先不说原因,光是杀害其他门派,这在江湖上就是个忌讳。
     利益冲突,明着拿出来说,靠实力谈事情,在这种环境下是理所当然,实力不够Si了也活该。
     像现在这样的状况,虽然是江湖忌讳,不过Si的多少都有点问题,也不会真的遭到整个武林追杀。
     那些受害门派抱团取暖想找人,其他门派或江湖中人顶多是装不知道,不可能挺一个这种原因被追杀的人,除非这人背後够y,有大能撑腰。
     而朝廷一旦感到失去颜面或有被漠视时,那肯定会广下诏令悬赏,这时候原本那些漠视的人,为了生活、为了钱可能就会掉转方向了。
     爹带给师父的提醒,隐约透露了些事。
     各门派在这乱世基本上都b较低调,而现在有人陆续在挑战各派或该说是挑衅各派,甚至是朝廷。
     这人要
    
    不是狂就是没Ga0懂现况,最有可能的就是背後有人。
     都是同一人所为?
     这是师父最大的盲点,有没有可能是「同一个门派」或「同一组织」用相同的功法犯案,可能是门派自身功法又或是仿他人功法。
     无论如何,江湖上猜测已经偏向g这事的人背後有人。
     向朝廷开战、反欧盟,还是打算整理武林各派,都会在这时代掀起争战。
     在江湖既然有争端,那Si伤必定是会有的。
     在没Ga0清楚的状况下,各路组织在市面大量购买这些伤药,无非就是三点。
     一、以备不时之需。
     二、必要时成为结交各路英雄的筹码。
     三、囤货、获利,战争财。
     大师兄虽然只有在离开那天开玩笑的说,不过他对祖师那句「仗剑医世,凌刀断罪,霸枪绝杀」,有着无b的共鸣与憧憬。
     他如果能像祖师成为这世间的尺,是不是跟他一样的小孩就不会有?
     跟他一样,父母因为门派之间的问题厮杀,而被波及Si亡遗留下的小孩......
     这样的大师兄,怎麽可能会制造惶恐,让事情演变成各门派组织之间存在利益的矛盾??
     双刀、双剑又如何?
     奈旭沉寂几百年,其他门派就不能?
     难道就不可能是「双生门」在灭门几十年後,进行复仇吗?
     「双生共命」当初可是替江湖开了眼,一人一剑,双器回舞不二迳,没有当场见过,谁都会以为是善用双器的人使的招。
     世事,什麽都有可能。
     四.
     韫东雪喝着茶,想着杜亦表达的看法,虽然有点偏像是在替贾祀辩解,也的确有那麽几分可能。
     要是早个几年,管他在外T0Ng了什麽麻烦。
     对的,就杀个对方片甲不留,打得对方磕头认错不再犯。
     错的,就拿实力护着自家小子,亲身谢罪,哪怕挑断手脚,也能护住他们。
     现在......
     就这身T状况说什麽,有谁会放在眼里。
     「师父,我想出去见见世面。」
     「你是想去查查谁g的吧。」
     「没必要,是祀儿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」
     「又不是犯了我门规,也不是g了什麽伤天害理,只是犯了江湖忌讳。」
     「担心归担心,但祀儿也有他想做的事,就让他去做吧。」
     「他自己有分寸的,也会扛下他自己该扛的。」
     「我想看看这江湖有多深,想知道手中的剑有多利,想知道手中这柄摺扇能搧开多少愁云惨雾。」
     杜亦坚定的看着韫东雪,希望韫东雪点头。
     「村里热闹,我去掺这一脚,要不要带点礼过去阿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不想答应,答非所问。
     论实力,两个徒弟只要不是遇到浸y大半辈子的老人,基本上能对他们有威胁的也不多,打不赢还能跑。
     可是,如果像祀儿这样,很可能最後不是Si在什麽交手过招下,而是被各种状况活活bSi的。
     以前留下的人情债,一个徒弟Ga0点事应该还能处理,一下子两个可能就不好说了。
     这也是韫东雪即使担心,也没有太多作为的原因。
     但,现在另一个徒弟也想出去闯......
     杜亦没有回话,仍是一脸坚定的看着韫东雪。
     「......」
     杜亦面对韫东雪的无语,缓缓打开摺扇。
     摺扇上骨感的笔迹写着「谨、狂」,另一边则是「破而後立」。
     杜亦将摺举至韫东雪面前,缓缓再转至另一面,然後收了回来搧了两下。
     「?」、「嗖」,突然收了起来,左手握拳负背,侧着身T举着摺扇指向韫东雪,双眼与摺扇毫无所惧的直冲韫东雪。
     「哈哈哈哈,哈哈哈,哈哈哈哈...。」
     韫东雪愣一下後大笑。
     「想清楚了?」
     「嗯......」
     杜亦微微颔首,轻发了声。
     「去吧、去吧!」
     「过两天村里热闹後再出发,可以吗?」
     韫东雪答应了。
     从惊喜後的狂傲,确认後的决绝,到老迈父亲般祁求。
     再吃顿饭吧......
     杜亦不是偏
    
    颇,只是不被局限,冲出枷锁後的成长。
     五.
     捕风者。
     江湖上各种消息的流通者。
     没有明定的规矩,没有领头人。
     一开始就只是一群靠贩售消息生活的人互相交流讯息,也不知道什麽时後开始就被冠上「捕风者」。
     捕风者唯一信条-「不卖假消息」。
     没有任何组织後盾。
     但,如同两国交战的信使一般,不得为难杀害。
     动捕风者,人人可诛之。
     这是江湖上的默契,也是在维护自身利益。
     清风迎面不留痕,拂袖捕风夺先机。